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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一天,新的难过。

唉——
决定放弃了。

生死无边 MA

“爱不是咒语,爱会变质,会迁徒,会变质,会变成等量的绝望和恨。”
“但爱不会消失。”

2017.7.19  凌晨3:45分

他醒来了。

说实话他并没有睡着,睁开的金色双眼满溢疲惫,在尝试着5个小时45分钟的睡眠后,到头来不仅没睡着,却依然清醒如初,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撑着身体缩在床脚,把脸埋进被子下试图逃避光亮。外面在下雨,空调尽职尽责地制造让他发抖的冷气,雷声几次在耳边轰然炸响。
地上散落着几个喝空的酒瓶,白色的药瓶被打翻在桌上,零零散散地撒出来几个。

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,Altair。

他出声质问自己,嘶哑的声音碰撞在空荡荡的墙壁上,又渐渐在寂静中飘散,并没有人回答他。

又一个被神遗弃的人。

他信过神吗?Altair想。他嘲笑过那些对神恭恭敬敬的信徒,那些人平常将神供奉为心灵之火,灾难来临时又愤怒地质问神的冷漠,日常生活中却依然不知变通地奉献信仰。Altair是个无神论者,他杀过信奉各种宗教下的人,而当他的枪口对准他们后,神却并没有降临。
而神并不会帮你们,一群傻子。Altair说。
然后他会扣下扳机,像他看每一个愚昧之人的冷漠。
Altair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,着魔似的举起双手,视线在缺失的左手无名指见晃荡了一会,握拳转动着希望能感受到那一节并不存在的手指。他的右手拇指又开始下意识地摩挲无名指,那上面有一圈深深的痕迹。

是戒指。一枚丢失的戒指。

丢失的其实更像是承诺,是他曾经爱人给他的承诺,是他曾经的神给他的幸福。
他想起了Malik。
想起了与他曾经同生共死的朋友。
他想起自己看见Malik满身伤痕地倒在血泊里的时候,某种在心底疯狂生长扭曲的悲伤迅速地占领他的思维。他迅速地辨认了弹道,掉落在一旁打空弹夹的PPK是Malik最后倔强的证明,已经扩散的瞳孔直直地望着地面,半张的嘴却已再也发不出声音。他很想跪倒在地,抱着挚友的尸体痛哭流涕,或是暴怒起来咒骂一切的根源,要不就是公式地背出一套悼词。

他本来不该伤心,他失去过这么多人,本来不该出现这种情绪。

那时他毫无表示,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望着尸体面无表情。他站在一边,在众人的瞩目下,直到医护人员赶来,直到他们确定Malik的死亡,直到人们惋惜地哀悼宣教长的离世——
他一次泪也没留,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。

他不是没听见过背地里议论他冷血的声音,知道很多人将他唾弃为不知情义的恶鬼。
人们不知道多少个深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,不知道在多少酒精的麻痹里才能暂时忘却事实。他曾想要嘶吼,最后却是流着泪张大了嘴,狰狞的表情压下了所有的嘶吼。所有人都没看到眼底最后的一抹金色光芒,从他听到死讯那一刻就不复存在了。

他曾想靠长时间睡眠逃避现实,可醒来迅速清醒的头脑会再一次扯回最痛苦的回忆,他又要重新去接受Malik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。

谁都不知道,Malik不仅仅是Altair的朋友和战友。

所以当Altair无论如何痛苦地无以复加,他也不能把这份过度强烈的情感传递给任何人。而他生为强者,骄傲不允许他在外人面前展露一丝脆弱。他好不容易层层伪装起来的冷漠面孔,只有Malik知道藏在背后的没落与真实。
而他失去了Malik,永远地。
他希望自己当时在场,即使是真的无力回天,也可以少些愧疚和悲伤,至少陪在恋人闭上双眼。
他在大雨里嘶吼到声音沙哑,也换不回曾经恋人的回眸。
他看看表,居然已经七点了。这个时候Malik会叫他起床,要是他看见自己这么折磨自己,肯定会被臭骂一顿吧。随即他猛然捂住头,再一次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惨痛的事实,他不能沉溺在回忆里。
Altair从被子里缓缓爬出来,双脚踏到冰凉的地板上。他好像下定了一个决心,连走路的步伐都不再虚浮,眼里似乎回归了曾经的神采。他坚定地走进浴室,打开花洒躺在浴缸里。
他一直睁着双眼,金色在水光下晃地虚浮,即使酸痛他也不曾闭上。
水渐渐涨上来,一点一点地没过他的脸颊。他坐起来,像是留恋似的呼吸了最后一口空气,然后迅速地把自己扎进水里。
他隔着水望着浴室顶端的灯,光线在波澜下被搅碎打破,只有零星的光点落在他眼眶中。

最后的最后。

他选择闭上双眼。

这会不会是他最后一次睁开?

不知道。

待我醒来,已是清晨。

世界从寂静到喧嚣,到阳光透过窗帘刺进视网膜。

新的一天,又要重新接受一边你已经不在了的事实。

你曾经是我的追寻,是我的憧憬,是我的梦想。

可现在,只徒劳留我痛苦。

入坑4年,不长不短。

还清清楚楚记得第一次看见你在台上的潇洒,记得第一次看见你心脏鼓动的时刻。

我等着有朝一日去看他的演唱会,他在台上嘶吼,我在台下尖叫,大声的,疯狂的喊我爱他。

可是现在就是,一种奢望和幻想。

我想声嘶力竭的喊,说我爱你,敬仰你,告诉你我是世上关心你的其中之一,但是你听不到了。

“在曼彻斯特演唱会时你叫我们拥抱身边的人,现在只留下一片温婉的回忆和我的痛苦。”

对你的留恋,遗憾,还有异常的,明显的,刻骨铭心的,痛苦。

痛苦是会积累的,我仍然想念你,仍然爱你。哪怕这创伤刻在头骨上。

等了这么久,还是想在lof上发。
只是因为思念痛苦。

RIP. Chester Bennington.
2017.7.20.

MA   孤身一人

马西亚夫之鹰总是孑然一人,或者说他不习惯人的陪伴。

说是孤独成性,不如说是不敢相信。
自从他第一次自傲过度,从那次惨烈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后,原本骄傲对所有不屑一顾的鹰,不见了。事实打碎了他的骄傲,虽然让Altair变得谨慎完美,但又多了许多察觉不到的暴躁不安。他变得更易怒,更严厉,时常过激的反应给他贴上了不可亲近的标签。当刺客们发出叹息,却又对Altair的功劳毋庸置疑的时候,再也没有过激烈的言辞和愤怒的争吵,只有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刺客大师。他渐渐成了孤独的影子,仍然亮着的眼眸却透不出当年的神采。藏匿心底的恐惧借着愧疚生根发芽,疯狂生长出荆棘紧紧扼住咽喉,缠绕住了对唯一牵挂之人的念想。Altair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,负担不了心里挣扎的歉意,也不愿再疲惫地背负罪孽。

他焦躁,他不安,他恐惧。只是小心翼翼的让每一步都不会出错,生怕哪个差池他就将后悔一生。他揣测着复杂的情绪,谨慎地开着玩笑,伸到肩旁的手总是默默收回,他不敢去贪婪一点小小的温暖,哪怕只是像朋友一样搭个肩膀,或是在难以入眠的深夜月下对酌。他只能借着阳光悄悄注视黑袍直立在桌前的身影,惶恐地盯着空空飘荡的右袖,把一些杂乱的念想埋在心底。

做一个沉默寡言的暗恋者。
他这么想着,克制着与宣教长公事以外的任何接触,却无法忽视一天天增长的莫名情绪和迸发出来的渴望。他在深夜辗转反侧,希望与他的宣教长越来越亲近,用轻轻地小动作惹恼Malik,他喜欢宣教长目光落在他身上,想要宣教长原谅他曾经自傲的错误,亦或是对他更加友好信任。心底却又抵触着这种看似卑劣廉价的喜爱,也有难以忽视的愧疚与害怕。他表面上冷漠不近人情,孤傲如同苍穹之鹰,垂着头像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,却放任自己在宣教长膝上沉沉睡去。

压抑的情感,只会愈演愈烈。
Malik终于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,宣教长总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炽热目光。他早就知道是谁,不就是那个天天蹲在树上望着他的白袍刺客吗?他对这莫名强烈的感情感到焦躁,甚至想不耐烦的大吼出声。但某一部分的,小小的心软,总是会让已经到嘴边的咒骂压回喉间。他处在愤怒与不耐的临界点来回晃动,小声嘀咕着一些不雅词汇埋头工作,却没有一次真正的对白袍刺客恶语相向。
Malik从困惑迷茫,到不悦暴躁,到习以为常,中间不知用了多大的忍耐力。换句话说,是某种诡异的感情作祟。
他们互相瞒着心事,又强迫自己以普通的方式去对待,以为这样可以永远不打破平衡。

可意外是猝不及防的。

Altair并不是千杯不倒的酒徒,况且平常要求保持清醒的规矩也使他极少接触酒精。当满身酒气的他跌跌撞撞地冲进Malik房间里时,可着实把宣教长吓了一跳。醉醺醺的白袍刺客伸手扯过Malik,不顾挣扎将人搂在怀里,棕色的碎发压在宣教长颈侧,从鼻腔里漏出不稳的气息和浓郁的酒气。两人踉跄着跌进床铺,Altair伸手环在宣教长腰侧,把脸埋在对方空荡荡的袖子里,嘴里嘟囔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。在Malik开始挣扎前侧身跨坐在他身上,双腿隔着皮革紧紧扣着宣教长的腰。Altair伏到他耳边,滚烫的气息和含糊的话语骚着耳根发痒。
“Malik……我……”
又是这种令人费解的感觉。
终于在磨蹭下失去耐心的宣教长狠狠拽过Altair的衣服,仅剩的一只手用惊人的力量捏着的刺客脸让人直视自己。
“你到底要说什么。”
马上,他就后悔了。
因为他看见清澈的金色眸子直直撞进他的脑海,一瞬间Malik愣着没了动作。Altair的脸颊贴在他的下巴,无法忽视的热度从刺客身上传来。而Malik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慌乱,他有些退缩,又带着悄悄的好奇使推开人的手僵在半空中。而始作俑者好似没事一样的望着他,动动身体让两人额头相碰,注视着宣教长的双眼,无比认真地说出了一句话。
“Malik,我喜欢你。”
早知道这样,自己就不该犹豫。Malik唾弃了自己一下。直到这时他才发觉那种令人焦躁的感情,不过是闹别扭的喜欢。
他早就原谅Altair了。

然后Altair吻了上来,嘴唇轻轻覆在他的目标上。

后面的事Malik记不清了。模糊中只记得Altair撑着手臂在自己身上摇晃,忽明忽暗的烛火模糊了优美躯体的边界。他的Altair在自己的背上抓出一道道欢愉的痕迹,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呻吟,而他发疯似的啃咬着身上人的脖颈,用力地咬出印子宣示主权。
在寂静的刺客据点里,只有这一个房间整晚亮着烛火。

就凭着意外,两人似乎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。这时Malik才发现Altair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醋坛子,不过他可不会再因为这个原因去责备刺客的小情绪了。

而Altair,虽是没什么特别的表示。可每天睁开眼看见身边迷糊的人时,他总会控制不住地笑出来。
他总是默许Malik亲吻他的耳垂,温顺的放松任由他动作。
他也不会说留恋Malik抚摸腰侧的手掌,只是收紧手臂让人把自己完全抱在怀里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阖上眼悄然睡去的时候,宣教长总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左手那半截无名指,轻轻撩开兜帽在碎发边缘偷吻。

不过是一些小事,却也给了彼此不少安心。

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,当金苹果被拿在Altair手中的时候,刺客们总算拥有了片刻放松的时刻。
两位老友也一样。他们偷偷溜出据点,并排坐在屋檐边缘,在无人之处悄悄接吻。

他们甚至可以忙里偷闲,滥用职权支开守卫,就为了给对方一个惊喜。

当一切都结束了,结局总是好的。

“我有你,兄弟。我不至于再孤身一人。”

【EA】 “can not sleep without light.”

Altair失眠了。
一如既往。
在整夜都睁着的眼睛触及微弱的阳光时,干涩的痛感让他考虑要不要起床洗漱。

5:22 am.
Altair从床上吃力地坐起,双脚踏在冰冷的地板上,一只手抬起来揉弄僵硬的脸颊,金色的双眸抬起打量着单调苍白的卧室。熬夜的痛苦让他的头脑叫嚣着炸裂,混着嘈杂在精神里搅得天旋地转。胃部饥饿的酸胀感顺着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,当口腔接触到微凉的液体时,他甚至痛苦的想要干呕。他险些摔倒在洗手台前,撑着边缘止不住的咳嗽。

5:27 am.
Altair站在淋浴头下,衣服不按常理的随手扔在地上,一只手吃力的撑着墙壁,眩晕感在冰凉的水下慢慢晕开,他第一次考虑要不要长时间冲个澡。在迷糊中他感受水流一滴滴划过自己的身体,从被打湿的发顶,到挺翘的鼻尖,到微张的嘴唇,顺着锁骨凹凸的纹路盈成小片的水渍。他直挺挺的站着,在覆盖脸上的水中试图空出呼吸的间隙。他讨厌水,讨厌他它们略过身体时的触感,讨厌在水里不可控的无力。但现在他也无心顾及这些。Altair闭上眼,任由水珠落在他的睫毛上,他贴着墙壁滑下去,缓缓坐到浴缸里,把自己发烫的额头搁在膝盖上。

5:35 am.
Altair扒着浴缸边缘站起来,他晃晃脑袋让混沌的意识回归现实,随手抓过一条浴巾披在身上,在踏出淋浴间时因为寒冷裹紧了身体,又义无反顾的迈了出去。
他踩着自己心跳的鼓点踏进客厅,极简主义的白深深刺痛了他的视网膜。赤脚留下的水迹延续成一条道路,空调仍然尽职尽责地在他湿哒哒的短发上添上冷空气,寒气透过薄薄的布料渗透进酸痛的躯体。他不顾身上水渍的狼藉,放任自己跌进柔软的沙发,成堆的靠垫将他围在中间,他蜷缩起来,把头埋在沙发里汲取那人的气息,将双腿藏进浴巾。

“Ezio.”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呼唤。

他觉得很冷,空调的温度很低,他已经手脚冰凉却又无动于衷,像是麻木的等待什么。
5:45 am.

Altair睁着眼睛,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。未干的头发仍然柔顺地搭在耳后,寒冷侵袭的头痛让他不免烦躁。他伸过手抓起桌上没喝完的马汀尼,液体因为粗暴的动作在酒杯中泛起波涛。Altair将杯子举到嘴边,就躺着灌下一口口烈酒。他不顾从唇边漏出的酒液,只觉得从内到外要烧起来一样的热。

5:52 am.
Altair灵敏的听觉察觉到了门锁的转动,他依然躺着,习惯性的摸出藏着茶几底下的匕首,翻转了一下将它卡在指间。在他望见进门的人之后停止了动作。
那个踏着晨光走进来的,那个意大利人,那个自己失眠的原因,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的家门口,西装革履,带着孩子气的微笑。
那人看到窝在沙发里的Altair,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,可声音里还是藏不住的关心和宠溺。
“Atly,说了多少次了,空调不要开那么凉。”
他踢掉鞋子向Altair走来。Altair的视线随着恋人的眼神晃动,他看见Ezio停下脚步,在未开口之前被紧紧拥住,最终变成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Altair有些迷恋地抚摸着恋人的头发,他将手指插入柔软的棕发间,抚弄着心情有些激动的Ezio,悄悄地将它们弄得一团糟。他的手臂环住Ezio的腰,却在后退时碰到了一个阻碍。

是什么?
他用眼神质问自己的恋人。

而Ezio的脸噌的红了,他有些支支吾吾,被Altair的目光盯得说不出话。
最后Ezio还是妥协了,他认命般地将一个丝绒的小盒子从西装口袋里掏出,打开放在Altair手上。

两枚银制的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Altair第一次感到如此震惊,泪水瞬间聚集在眼眶,他有些不确定地瞟了Ezio一眼,却撞进对方眸子翻涌的爱恋中。
“是的,我的Altair。”
Ezio望着他的表情笑起来,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,却掩盖不住神情里的紧张。他鼓起勇气,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:
“你愿意与我共度一生吗?”
Altair深深注视着自己的恋人,在喜悦中扑到紧张的人身上,微张的嘴唇轻巧地吐出一个词。

“睡吧,Altair。”
他听见Ezio说,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呼出,他感到厚重的毯子盖到他身上,温暖的气息包围了他。两人的手在被子下纠缠在一起,无名指上带着彼此相爱的证明。

6:15 am.
Altair与相爱之人相拥入眠。
“I can not sleep without light.”




这其实是一个自己失眠没睡着的经历,因为睡不着实在是太痛苦了就爬起来想着写点什么,想着写了现代,不知道为啥写着写着E就求婚了。Altair失眠是因为他的光不在他身边,Ezio远出任务终于风尘仆仆归家回到他身边,“can not sleep without light”也是临时想出来的题目,算是一个每天晚上不开灯睡不着觉的人的胡思乱想吧。啊不知道乱七八糟说些什么。就这样。
感谢耐心观看。

Ezio:超凶。
好喜欢凶凶的挨揍,觉得很有侵略性!Alpha!

[EA] 猫 短篇


夏天的夜,破碎的黄昏。顺着习习凉风送来的芳香,绕在塔楼上盘旋的白鹰。

黑猫迈着轻巧的步伐,从窗台边缘跃到楼梯上。它顺着过道悠闲地往上走,侧身穿过向楼下前行的人,在他们的脚腕绕一个调皮的弯。见到它的人们都微笑着向它打招呼,它也友好的回以一声小小的猫叫。有时还有人伸手胆大地摸摸它高高翘起的尾巴,而它不满的叫声常常引来他们的偷笑。这些人都把自己的面容藏匿在厚重的兜帽下,清一色的白袍几乎包住了每一寸皮肤。身上某处都有着一个标志性的图案。像是兜帽的样子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
黑猫终于慢慢踱步到平台,它嫌弃地甩甩爪子,在两个守卫前停下,喵喵叫了几声让他们注意到自己。一个守卫蹲下来,隔着护甲爱惜的揉揉它的头,它嗷嗷叫着用爪子拍开厚重的金属。另一个守卫笑着让气馁的人住手,一边打开了通往顶层的门。黑猫走去蹭蹭他的腿以示感谢,抖抖耳朵向楼上的房间飞快地跑去。

那是马西亚夫刺客大导师的房间。

猫悄悄地溜进书房,天色已经不早了,余晖已在天边染成血一般的暗红,房间里的书架似乎隔绝了所有的光芒。但书桌前点着一盏明亮的灯,一个人影背对大门笔直的坐在那里,火焰在微风中摇曳,在墙上投下大片阴影。他提起羽毛笔,手上正专心致志地写着些猫看不懂的文字。

“马西亚夫。”

那人没有回头,他似乎早已发觉愣在原地的黑猫,依然神情专注地处理文件。

“到我这来。”

大导师伸出左手拍拍自己的大腿,目光依然落在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上,长时间没有饮水的嗓音因为干涩而有些嘶哑。黑猫回应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小步跑了过去,用踩满尘土的爪子搭在主人的膝盖边,跳到他大腿上趴下,一只爪子讨好似的推了推正在写字的手臂,睁大眼睛小声呜咽了一下。

“……马西亚夫。”

大导师发出一声叹息,他伸手理理栗色的短发,泛着金色的双眸从书卷上移开落在猫身上,透露着一股无奈和疲惫,唇边的伤疤随着话语晃动。他终于伸出手搂住猫的脊背,放下羽毛笔温柔的顺着猫额顶的短毛。黑猫高兴的把头埋在主人的臂弯里,尾巴堪堪绕在左手断掉的无名指上,抬头望着人的目光好似撒娇。

可书桌前的人只是摇摇头,便再次把目光转回手写的文件上,没有抱猫的手拾起羽毛笔准备继续工作。黑猫恼怒的挣扎起来,它用力蹬开搂着它的手,一个转身跳到那人脚边的空地上,闹脾气的咬住他的袍子后悬挂的红色缎带,用力向外拖着。而刺客大导师只是微微一用力就解救了可怜的缎带,猫却因为用力过猛摔了个踉跄。它愤怒的吼了一声,无视大导师怜惜的眼神跃上桌子,趁他不备时叼走了插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,并快速的蹿到房间门口,回过头来瞪着书桌前的人。

“马西亚夫!”

刺客大导师恼怒的训斥出声,左手威胁似的如鹰爪曲起,藏在皮革与机械下内敛而危险的刀刃几乎要弹出。这似乎看起来有些小孩子气,但被称为马西亚夫之鹰的伟大刺客导师,确确实实在和一只猫怄气。他们像两个打架的孩子瞪了对方好一阵子,期间大导师好言好语的请求这只特立独行的宠物将羽毛笔还给他,甚至还许诺晚饭多给它两个小鱼干,或是板起脸佯装生气的责备它,可都不管用。黑猫仍然固执的咬着笔不松口,甚至还有向外跑的趋势。他们就这么僵持着,静静地等待着对方先示弱。

最后还是大导师先妥协了。他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,走到书房角落里一个堆满靠垫的地方——也就是他的床边,慢慢坐下来,向门口的猫伸开双臂。黑猫开心地从齿间漏出一丝回应,飞一般的跳进大导师怀里。大导师被冲力撞的微微晃了一下身子,他无奈地把猫紧紧搂在怀里,顺着力仰倒在柔软的垫子里,从猫嘴里小心翼翼夺回了自己的羽毛笔,顺手把笔搁在旁边的书架上。

一人一猫陷在靠垫里,在舒适温暖的房间里感到昏昏欲睡。烛火在晚风中摇曳,忽明忽暗地闪着顽强的光。黑猫半伏在大导师的胸口上,伸出爪子轻轻放在他横穿右唇的伤疤上。两道金色的视线撞到一起,半是挑衅半是戏谑地同时挑起眼角,随后又不约而同的避开视线。大导师在这为数不多的人猫互动中悄悄笑出声,他金色的双眼微微眯起,从嘴角勾起一个少见的温柔弧度,喉咙深处发出一个柔软喜悦的音节,终日严肃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,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放轻,慢慢地揉搓着黑猫的后颈。黑猫发出舒服的咕噜声,并凑向前去用嘴友好地碰了碰大导师的嘴唇。随后侧身躺倒在舒适的臂弯里,在温暖中悄悄打了个哈欠。大导师也趁着机会准备休息,他翻身侧躺着,把自己蜷在靠垫中,让猫舒舒服服地躺在臂弯里,亲吻猫的额头后也合上酸痛的双眼,一瞬间所有的疲惫和酸痛全部涌上来。不久书房中只剩下书页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两个均匀的呼吸声。

大约是深夜了,月光顺着窗台溜进黑暗的书房。烛火早已熄灭,热闹的刺客基地也已归于平静。而黑猫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,它猛睁开眼跳起来,早已醒来的大导师伸手安抚着受惊的黑猫。

原本空荡荡的窗台上多出一个人影,来者的面容隐藏在白色的兜帽下,借着月色隐约可见嘴角的疤痕,左肩代表美第奇家族的披风在微风中晃动。神秘人从窗口跳进来,在喘口气之后转过身来,直直地走向大导师的床铺。他没有减轻脚步,因为他早就看见黑暗中流转的金色光芒。大导师或许在他将手放上窗台的时候就醒了,马西亚夫之鹰总是像一只紧绷的弓,足够浅的睡眠让一点点动静都成为噪音。

况且敢这样打扰大导师睡觉的,还能有谁呢?

来者快步走到软垫堆边,慢慢蹲下身来,好让大导师借此看清他的脸。他仍然有些气喘,急匆匆的赶路总会让人吃不消,马儿的颠簸和糟糕的食物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。他甚至险些在攀爬塔楼时失手滑下。但在看到那双金色眸子后,似乎一切疲惫劳苦都是为了这宁静的一刻。

他急匆匆的赶回来,回到他的白鹰身边。

白色的兜帽被轻轻拉下,一双熟悉的眼睛紧紧盯着大导师困倦的脸庞。那视线上下打量着他,似乎有一丝不明的侵略意味,这很失礼,但又很热烈 大导师在靠近的身体上嗅到了尘土和鲜血的味道,他皱眉以示不满,却没有拒绝印上来的唇。

大导师尝到了渴求与思念的味道。

一个不容拒绝的吻。

“Altair.”

那人在亲吻的间隙唤到,带着一丝急切与欢喜。被呼唤的人伸出手臂拥抱他以示回应,Altair将他拉入软垫堆,两具火热的躯体紧紧相贴,从喉间不可避免地泄出一丝含糊的呻吟,他在来人耳边低语,说着些以前他从来不会说的话,思念,爱恋,珍惜,什么都好,都掩盖在衣料的摩擦声中。像一句飘入夜晚的轻声呢喃,一对相爱之人的神秘承诺,这是一个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。

“Ezio.”

在一番热情的见面礼后,Altair终于叫出来者的名字。声音有些沙哑,但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。像一声叹息,又像爱侣间亲昵的呼唤。他看到Ezio脸上带着略微傻气的笑容,满溢在空气中对他的思念与渴望,蔓延在肢体之上雀跃的欢喜。Altair看着他,看着自己年轻而充满朝气的恋人,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。与对猫的笑容不同,那双金色的眸子此时满载喜悦,嘴角也勾成迷人的弧度,嘴唇微张,像是将思念的话语藏在唇齿下一般,没有压抑的笑声像低沉的呢喃,从内心深处随着血液迸发到四肢百骸。这是那些刺客们前所未见的。

“我很想你。”
他听见两个声音同时说到。

两人快要再次腻在一起时,黑猫跳到两人之间,并愤愤地推开了Ezio的嘴唇,盘踞Altair在胸口亮出锋利的爪子,发出不怎么友好的警告。
这下轮到Ezio笑起来,Altair感到他恋人胸腔里迸发喜悦的震颤,转过头无奈的盯着执拗的黑猫。Ezio伸手挠挠猫的下巴,少见的对猫过度的护主并不在意。他瞟了一眼房门口,使出自己的杀手锏。

“乖,马西亚夫,去找佛罗伦萨。”

佛罗伦萨是只纯白色的布偶猫,蓝色的眼睛像倒映着天空的清澈湖水,皮毛洁白光滑如同丝绸。她是只漂亮优雅的女士,不久前成为了马西亚夫的伴侣。她是Ezio捡来的流浪猫,后来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小美人。她不像马西亚夫的捣蛋,不像马西亚夫的坏脾气,相反,她像是一位优雅礼貌的意大利贵族千金般,让人不由自主的喜爱。

她也是Ezio次次弄走马西亚夫的关键。

白猫听见主人的声音,从房门口悠悠地走进来。她迈着轻巧明快的步伐,踏着洁白的月光幽幽而来。蓝色的眼睛悄悄盯着马西亚夫,她打量着贴在一起的两人,曲起身体盘坐在Ezio脚边。她一直乖巧且通人性,那双晶莹剔透的蓝眼睛像是微笑一般眯起优美的弧度。

“喵呜”

她朝马西亚夫叫了一声,半威胁半请求地竖起尾巴昂起毛茸茸的脑袋。连马西亚夫此时此刻也臣服于妻子的威严下。它乖乖地从Altair胸口跳下来,小心翼翼地靠到它的大小姐身边,讨好似的嗅嗅她下巴的毛。佛罗伦萨还以一个略显嫌弃的眼神,却也伸出舌头舔舔马西亚夫的颈侧。两只猫卷着尾巴,在一路打闹上往卧室去了,怕是要实现霸占大床的野心。反正这两个人类今天也不回去了,不是吗?

在两只猫终于离开之后,Ezio翻身躺在日夜思念的人身边,伸出手臂把他拉进自己怀里,把头埋进恋人的颈侧贪婪的汲取温暖的气息。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块狭小的地板上,却莫名的满足与舒适。Altair也没说什么,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年轻恋人的怀里, 两双长腿纠缠在一起,静心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从布料下传来的体温,似乎要与炽热的感情一样将他烫伤。两对视线再次撞在一起,逐渐交融的呼吸与浅尝辄止的亲吻让夜晚的空气慢慢多了一丝燥热。但同时涌上心头的疲惫也折磨着两人本就不清醒的神智,他们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哈欠,又盯着对方吃吃地笑出来。

“睡吧,Ezio。”

Altair伸手搂住意大利人的脖颈,温柔地在额头上落下一吻。不论如何,现在这位令他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回到他身边,完好无损的,仍然深爱的,他似乎要把这当成一场虚幻美好的梦境,若不是Ezio望向他的目光中情感如此热烈而真切,像熊熊烈火般的欲望,又多了沉淀下的耐心与温柔。他们变得越来越默契,在替对方着想上也思考的越来越周全。他们不愿任何一方受苦,也不愿对方为了自己而委屈。即使有时两人只是站在鹰塔顶端眺望地平线,弥漫在两人间的平静与安宁也是前所未有的。

或许是两个契合的灵魂终于找到了珍重的感情。

“晚安,我的Alty。”

Ezio吻上Altair的唇,在他抗议之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。他看着他的大导师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月色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他凑过去,让两人额头相触,在呼吸相汇缠绕时沉沉睡去。他们在月光的照耀下相拥入眠,带着对第二天的期待与恋人回到身边的满足,带着对余生所有事情和感情的猜测,心存感激的享受每一刻的留恋。

他们从初识,到相恋,到陪伴,到死亡,彼此的手,牵起了就再未放下。从背后多了一个人,到信任的睡在他的怀抱里,那份宁静,炽热,充满渴求与欲望的感情,终是沉淀下最美的结晶。

一个相伴一生的名字,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。

番外(?)Ezio的梦

“你知道吗,Altair,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梦里你是我的先祖,我们间相距着无法跨越的沟壑。”
“整整四百年,千千万万个春夏秋冬。”
“我用了一生去追寻你的脚步,去寻找你留下的智慧”
“当我满怀喜悦的以为我找到了你一生的智慧时,我所看到的场景像重锤一样击打我的内心。”
“在偌大无人的地下图书馆里,书架上空空如也。”
“我走进去,看见你笔直的坐在座椅上,传承着四百年前辉煌最后一点骄傲。”
“没有书籍,没有智慧,只有你,我的兄弟。”
“我的爱人。”
“我在痛苦中挣扎醒来,泪水不争气的淌了满脸,却看见你望向我担忧的眼神。”
“那双闪着光芒的金色瞳孔,那柔软的栗色短发,我回忆着你嘴唇温凉的触感。”
“如此真切,如此现实。”
“你在我身边,我意识到。”
“似乎梦里的一切都没那么重要了,我看见阳光披在你肩上,袖剑如鹰的羽翼般闪闪发光。”
“至少此刻,我拥有你,我的爱人。”
“我们可以在阳光下牵手,在月色下接吻。”
“一起躺在鹰塔上发呆。”
“养两只可爱又闹心的猫。”
“在刺客们的目光下见证我们的感情。”
“所以,直到我垂垂老矣,直到我步履蹒跚,”
“直到死神降临在我面前。”
“我一直拥有你,Altair。”
“我的朋友,我的兄弟,我的爱人。”
“我的Altair。”

END




简短的说说:
刚入AC坑不久,可能时间线有点混乱,请谅解。这篇里Altair与Ezio生在一个时代,比Ezio大三岁,那个美弟奇家族披风完全是私心想描绘画面写的。。
写这篇的时候脑子完全一团混乱,根本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疯疯癫癫的东西。本来只想写到猫和Altair睡在软垫里,但后面却一发不可收拾的写了下去,真的太想太想看EA两人在一起,就是普普通通的日常就好,想让他们在一起。
Altair也是血肉之躯,他需要安宁,需要感情,是个会被疲惫影响的人。而可以Ezio给他一个机会。

在Ezio这里,Altair就只是Altair,不是马西亚夫之鹰,不是刺客大导师。

在想象中他们的感情应该是不乏热情而宁静的,两人日益增进的默契会让他们成为天造地设的一对完美灵魂。一种看起来简简单单的,像拥抱一样的感情,一种沉重浓厚的,像义务一样的相爱。
不知道如何形容,特别希望他们拥有这样的机会,就哪怕一个牵手也好。不过bug碧的大刀一把一把的捅的可带劲了,也只能自己想想了吧。

感谢耐心观看。

练一下大叔。

群里发了个图……然后我给配了个字……蜜汁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康公主内心是崩溃的

一个看起来很骚包的Ezio(误)